P&C

　　牛奶在地板上流竄，瓶子在桌上打滾，慌亂的你止不住心底的瘋狂，我焦躁地與你一來一往。

「我不愛你、我不愛你、我不愛你」

　　地點是和平常一樣，很一般的我們稱之為家的地方。

　　分手後的第早已忘記多久的還不習慣的日子，外頭艷陽高照，是我喜歡的天氣，你說你喜歡雨天，因為有理由可以不用出門，那是我們仍然像書櫃上小魚缸裡的魚和水草一樣，彷彿就這樣一直相依為命地有著歸屬感的時光，你對我說的話。

「小P如果死掉了，我們就替牠埋葬吧？」你堅持替我們在夜市裡花了五十元撈到的魚取了名字，並且擔心牠會孤單還拖著我去水族館幫牠添購了水草和一些假石頭。

「隨便你啊，順便幫牠辦個喪禮算了。」我半開玩笑的回應你。

　　後來，小P終究躲不過命運般地浮在那精巧的小型魚缸的水面上，飄呀飄的，水草也在底下飄呀飄的呼喚，我就站在前方望著魚缸，一顆心懸著，飄呀飄的。

　　我獨自撈起小P，和當初在夜市撈到小P的情景重疊著，不一樣的是牠不再擺動身軀躲避，不一樣的是這次沒有你，我們在埋葬小P之前提早將我們的愛情埋葬，我點上你遺留下的小蠟燭幫小P辦了個簡單的喪禮，雙手合十祈禱牠能找到更好的主人之類的，其實也搞不清楚到底當時糾結的心裡想的是些關於什麼的東西。

「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呢？」我對著小魚缸裡的水草問了問，我照著那時你替小P取名字的方式，用了你的名字縮寫幫水草取了個叫小C的名字。

　　陽光照進屋裡頭，刺眼的、強烈的、溫暖的好多種層次，看到還放在桌上的裝著牛奶的瓶子，想起看著你離去的背影的那天，影像畫面歷歷在目，卻記不得究竟是從誰的口中溜出了告別式般的隻字片語。

　　一口乾掉瓶子裡的牛奶，一股涼意順著食道流進胃袋裡。

　　牛奶在胃裡轉換營養，瓶子在桌上站著，我安靜地回憶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