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起,我將自己推向死寂的世界裡。
「不要。」
我們曾經歷過的風霜,經年累月像大樹般茁壯,如今,那不留情的秋風帶著依依不捨的落葉離去,景象是殘枝敗葉的荒涼。
「我想,我們對彼此的牽絆越來越強,好像不是一件好事。」你說啊,語重心長。
「我還以為,」我看著前方說,「算了。」我還以為我說得出一些什麼。
其實,我也想不起為什麼、以及從何時開始,我們不再是那樣地無話不談,關於一些很重要但又細瑣的事,我卻再也想不起來。「你會多出一點空間、一點自由,我也是,或許會多一份輕鬆。」
你皺眉,但我不知道這個表情在此時的意義代表了什麼,疑惑?還是為了填補窒息的空氣所臨時做出的表情?
我笑著搖搖頭,「不過就會少了些東西,不是嗎?」
「是嗎?也許吧。」 你的臉頰擠出了個酒窩,在微笑嗎?不是吧。「磨合期吧!」「是喔。」
「嗯。」
我們好像各自心不在焉地談著話,卻句句刻骨銘心,講台上的老師說得口沫橫飛,上的是什麼內容,一點印象也沒有,黑板上充滿了撩亂的字跡,台下有勤做筆記的學生,還有補眠和東張西望的學生,空氣中的粉筆灰因為刺眼的日光燈照射而飛舞得更加深刻強烈。 那一張張低語呢喃的臉孔,時而喜悅時而猙獰,而你,彷彿盯著我瞳孔底下的不安,我則盯著你的,心底對談。
撇過頭,帶自己逃到窗外,那是個準備迎接冬天到來的十月天,天空是灰而深邃的慘澹,窗戶外的一切各個都像置身事外地與我無關,我思忖著那段對白,並將自己推向死寂的世界裡。